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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same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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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还债篇  

2011-03-30 23:10:08|  分类: 蹓跶着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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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找理由封堵掉路口那实在太简单,问题是您自己一边筑墙一边挖洞,反反复复成了心病。
您懒到抽筋也好嘛,好赖整理个会议记录作memo咯。


手里一把旧时间,捏得太久都泛潮了,最后还是要将就着裁裁剪剪,将它服帖缝入上一次月圆。


你们从哪里来?连撒撇都没吃过!

穿金边筒裙,缠着粉色包头的是老板娘,她的上龅牙撑开得略显夸张,连撒撇都没吃过?这显然是个难以想象的离奇发现,或者,对一个以卖撒撇作营生的摊主来说,没吃过撒撇的人生可真是令人遗憾啊.她手脚麻利,端来一碗稠密绿蘸水,和县北边的湿地一个样,绿草自己组织成了厚厚的软坝,需要用点力穿透它们才能沾湿脚背,另一碟盖着牛干巴和牛连贴的脱水米线,这正是一套让她为之自豪的腾冲酸撒,柠檬小米辣和韭菜味,学生们去昆明念书后都惦记着的家乡味.你们,竟然都没吃过?

 

老板娘拥有一个全能移动操作台,两张矮桌几把凳子,生意就张罗在百货大楼食堂所在的巷子口,腾冲县府腾越镇.进腾冲,要么用飞机翅膀越过高黎贡山,要么搭在车轱辘上先冲上高黎贡山再冲进城里。

 

中秋节晚上,腾越镇上的人们聚在城西边空旷的广场放天灯,从八点多天蒙蒙黑持续到深夜,一盏又一盏纸灯晃晃悠悠升上天,找准位置与月亮对望一阵,人气最旺的时候,它们挤作一堆,像串会飞的葡萄,个个憋着一鼓子气。小吃街的夜市档口在这天散得也晚,烤鱼的炉架子火刚熄,草草卷掉桌上只剩鱼骨头的碗碟,姑娘伙计们把柚子、葡萄、板栗、糖果从屋里端出来,每桌必定还少不了一盘玫瑰糖馅腾冲月饼,那月饼模子大概是扣着脸盆外沿画出来的,每一个都吞得下十只广式月饼。照着饼中央的红标切上一刀,不管是从哪里来的你,都要先尝尝这腾冲的团圆再去睡吧。


高黎贡山的东边,六库反复出现在夜景中。第一次是雨下透到夜里,向阳桥上最高的几个红字“毛主席万岁”首先被水染深,待雨水稍闲,路面还没干透,灯光球场就被球拍得啪啪作响,穿桔色和白色球衣对峙的都是州农业银行请来的球员,他们的这场比赛还担负着贯彻全民健身条例和代表农行向全州人民问好的双重任务。第二次夜得太深,连路灯都站乏了,球场的高压钠灯更是早早便收工,好在还有八月十四的月亮,勉强勾出桥身,它是向阳桥20年后的分身,足以把一个寿星和掺杂路人的祝寿队伍送入江对岸那个由内向外透出斑斓灯火的洞窟。

 

菊仙出生在洱海边,10年前她决定出门找份工,沿着公路往西北,跨过澜沧江找到了怒江的入口。在六库城里很容易遇到大理人和保山人,他们可能是做中巴车司机,或者按摩师,也可能被派来指导这个仍然常被传言难以到达的小镇上的同事们,帮他们写两条促销标语,为的是多卖两只音乐手机。菊仙讲起十年前就自然而然给声调加上一股过来人的沧桑味,24岁前的十年间,她帮人卖过衣服,做过KTV服务员,被人骗过小钱,遇到了大她两岁的孩子他爸,他们的女儿一岁了,她又继续回镇上最大那间美容按摩院上倒班。

 

怒江穿城为六库分了东西,西岸静得比东岸更早。灯火洞窟其实扎在西岸老干部聚居的民宅区,凌晨两点以后,它门洞留得再小,也裹不住找不着调的“生日快乐”一片又一片被抛出窗外。寿星和他的朋友们从点唱机里翻出的几乎全是歌龄超过五年以上的港台流行歌,其中用粤语高唱beyond的那位获得了最多掌声。菊仙是寿星的妻子,她下班后就能抽烟了,她和她的同事一起呼烟圈,他和他的同学一起喝风花雪月啤酒。这个洞窟就是他们认识的地方,作为彼此同事的菊仙和寿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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