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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same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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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王铁匠一起看照片  

2009-08-26 15:05:37|  分类: 胡乱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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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王铁匠的关系从来都不亲近,认真追究起来,根源埋在我少不更事那会儿,而那时正是王铁匠呼风唤雨的年月,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登上铁匠宝座的她,既缺乏经验又自以为是,才形成今天这种两人用各自不同语言系统示爱的糟糕局面。

从前线退下多年,王铁匠逐渐把自我完全缩进一个80平米的空间,大声和大气都只在这八十平米回荡。进而她把一天时间的2/3投入厨房洗手间(反正两个相连,可忽略中间那道墙),用来煮两个菜洗四件衣服。其余时间都贡献给三个座的木椅,用来睡前预习-打盹儿用。

眼瞅着我的暑假进入冲刺阶段,极简主义者王铁匠宁肯汗流浃背也绝不主动开空调,最后因实在不忍心我房里的小一匹只拖着我一个人跑才进屋凉快。电脑不会用,报纸看不清,麻将不会打的三不会人员王铁匠决定再次整理那一柜子旧照片,消磨多出来的两小时晚饭前时间。

王铁匠翻到了15年前的铁匠妈,她早在香港回归伟大祖国一月后即一声不吭地离了世,我很怀疑早就听不见也看不见的她是否真的知道这事儿,铁匠遗传到了她的白皮肤,却只能遗憾年过七十还能保持无斑纪录的神话在她身上无法再现了。

铁匠又翻到了20年前,借由工作之便携带着我远赴伟大祖国首都的纪念照,那年月,天生一张国字大脸的铁匠率众进京,穿着两条自制连衣裙就在天安门前摆甫士,侧身正头那是标准照,而当年附着在王铁匠画框中,细胳膊细腿打扮得跟蜘蛛精似的小人正是我。

再有25年前第一次出远差,利用火车票三天有效偷偷溜去的杭州,明显偷来的时间更快乐。

照片越往前翻就越无语,眼看着脸皮一天比一天紧绷,头发一天比一天厚实,身板更挺,腰身更显,直逼得她不能正视肚子上叠起的三层褶,当然更不能拿面镜子当头一照。当年走路有风的王铁匠现在最大的困境是经常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我的不作为,故而滥用新词汇,言不达意的情况屡屡出现,中文水平一路倒退。我偶尔在想,幸好离家离得早,才得以在大脑成型阶段躲开好些铁栅栏,被长期放养着。但是,野生的和家养的矛盾在我和王铁匠之间似乎变成个大问题,操两种语言的两个人又都不想学习对方的话,继续你唱你的戏我听我的歌下去。

从我第一次发现王铁匠和宁师傅并没上过父母大学,绝非资质奇佳的天生父母开始,他们的高大神秘形象就全瓦解了。每一对父母子女关系,其实也跟其他人间关系一样,各种情感都有产生可能,希望获得同质同量的化学反应是无理要求,就象我最不待见的电视情感咨询大师们做的节目,恰恰是王铁匠艳羡和仰望的楷模。我和王铁匠吗,属于相爱却不能理解那一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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