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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same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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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T&N-火车  

2009-02-07 16:37:53|  分类: 蹓跶着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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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N-火车 - sesame - sesame的博客

一号车厢1314号下铺的两个人似乎都忘了15年前是如何相处的,眼前的两个人,或坐或卧,或行或立,或者一起扭头捕捉车窗外陌生的路景,一切都如从未练习过般生疏,过去像是被一夜雨水洗刷得干干净净。虽然除了日历以外,还有种种物证来证明,她们确实是由1994年一起活过来的。而现在,她们要再一次,一起旅行。

 

火车代号T22,由成都开往拉萨。从成都站出发的时候是由专门的通道进站的,不仅行李需要安检,人也要先验明正身方可接近火车。绿色车皮和狭窄的车厢过道击碎了因电视新闻对这列车的铺张报道而生的妄想。在真正坐上这列火车之前,她曾经好几次在别人谈到西藏时用不以为然的语气对待这条铁路线,尽管她并不清楚被铁路带来的焦虑究竟是什么,但仍然极愿意加入讨伐交通的队伍中。像许多队伍里的人一样,她也曾毫不怀疑日夜不停爬行的长虫会把被人嫌恶的种种气息带入圣城,然后它们会像感冒病毒一样传遍最后的乐土。但是近年来她已经放弃了这样偏执的想法,她发现如果认定铁路是病毒传导线的话,那么公路也难逃其责,航空更是罪大恶极,如果再把交通的范围放大,任何的传播手段都对原来封闭的社会系统和文明具有破坏性,特别是电视,它不单是侵略气十足,比起铁路、公路,它的隐蔽功夫和传染性明显更高强。这样数下去,外来者简直无法在乐土找到合适的土地立足,因为每个人都是复杂带菌体,都可能潜藏着威胁乐土纯净的可怕病毒。矛盾的旅人心理绝对不会带来更多愉悦,也不会对需要帮助的人和地有任何帮助,反倒是轻易把自己搁上标榜道德和品质的神龛,再用混合了些许叹息与庆幸的口吻对后来者说,我当年去的时候山是多么有型,水是多么透明,人是多么纯朴……她也暗自庆幸,好在自己已经脱离了纯批评派的队伍。

 

火车很快把成都抛在身后,第一夜来临。

前一天日光在从昆明来成都的半道打住了,锦官城眼神迷离。不知道网路上有多少人用多少种方式描述过成都的媚态,它的确是一个野心昭昭的温柔乡。路人的一颦一笑,房子的棱角,夜里10KTV里排队唱歌的人数有增无减,午夜时分漂亮的成都妹妹一叫一个准,每一样都包藏着明确的攻击气息,再多住几日,沦陷在川味里是早晚的事。

 

第二天下午四点,已过西宁。火车在昨天夜里一路掠过四川盆地,折上黄土高坡,接着进入干涸的陇地,到了河水结冰清冷的青海。只有在清澈的空气里,太阳回家的路线才清晰得像部几十年前的动画片,一帧帧缓慢出镜。白天时,总是嫌窗外的风景变化太慢,长久在青海境内移动,主题是被薄雪覆盖的山梁和屋脊,前一幕和下一幕那样相似,相似得如同小时候坐在公园里的小火车上,两旁的景色是同一张照片的无数个拷贝首尾相接。

 

窗外分辨不出村名和山名的布景打消了她们继续拍照的兴趣,A决定再次进入睡眠状态,她决定试试专为这趟准备的催眠读物。在图书馆借书的时候犹疑了好几天,最后还是选了凯鲁亚克,她隐约觉得上一次的白皮书给她的川北甘南之旅带来不少好运气,那么这次带上荒凉峰的天使去走这条路一定再适合不过,也许会催生出更有趣的事情。无论是阅读还是看电影,她都是那种典型的易感体质,作者用哪样的笔写出哪样的字,她就会轻易地跟着学哪样的语调,想哪样的事。

 

算来算去,也只有火车上这段时间是可以完全不着边际的,只用随着摆动的火车旋律做空间运动,起点和终点之间所有的只是一列不眠不休的绿皮车厢,什么明天和将来,统统被窗外的黑色推开在另一边,它们使尽力气向现在靠拢,而绿皮车只管从容地保持它的匀速运动。

 

就快睡着了,杰克杜劳斯从一开始就絮絮叨叨的像个更年期无人理会的徐娘,她在睡前迅速把最近大爱的电影男主角又洗了次牌,剩下来的是JESSIE,他是杰克杜劳斯的同乡,兵不血刃地在十几年前的维也纳给一个法国姑娘心里留下填不平的洞。另外,就要去拉萨了,书上说没事儿最好别沾酒,所以她还有点怀念夏天浸泡在啤酒花里的南疆,那个没有影子的无邪地界,和一丛被蒸发过度的神经。

 

列车广播员说夜里11点,会到德令哈,第二夜来得慢,去得也慢。当火车三更半夜闯进格尔木时,随之而来的高原反应就开始在全车厢蔓延,A从此跟头痛结缘,她的运气稍好,除了需要隔一段时间调整呼吸节奏外,就是脑子转入冬眠期,连带着身体的所有零件都进入慢动作时期。

 

好容易等到太阳照常升起,此时已是北京时间早上八点半。A头顶上由头至尾没说过一句话的姑娘大概是留在格尔木了,她头顶上一大一小回日喀则过春节的母女俩早就起身补充葡萄糖了。小女孩过了熟悉期以后俨然把她们当成了自己人,分零食的时候不再扭扭捏捏地装客气,已经知道直接点名说吃什么。

 

她看到密闭的窗棂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花,摇摇晃晃踩着醉酒后的步子去厕所,差点被车厢连接处不知什么时候变成冰的水送去二号车厢,这时候耳朵好像是听说火车正在翻越唐古拉山口。啊,原来是唐古拉山哪,残存的地理知识里第一批被输入脑子的代表名词,跟它相熟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她对地名有莫名其妙的迷恋,特别是那些被地理书钦点过的地名,总是想忘都忘不掉。

 

车厢里声称看到藏羚羊的喊叫此起彼伏,起初她们两人还尝试掐准时间拍个纪念照,哪晓得身体反应与兴奋为敌,只好作罢,继续维持同一姿势,各自做脑内活动。窗外经过无数不具姓名的冰河、冰湖、雪山,偶尔也有几幢平头平脑的砖房孤零零的站在路边,如果不是有纯粹的蓝天做幕,如果不是在日光倾泄的白天,这样的地方,一定会令人觉得荒凉。她想起几天前在大理时,白天,洱海上的云被剥成一缕一缕,一片一片的,懒洋洋地挂在同样的蓝色幕布上,夜里,会飞的星星一会儿上一会下的在藏青色的幕布上跳跃。同样一个天,搁在海拔2000米的刻度,她看到的是温柔旖旎的样子,到了5000米的高度,坦白空旷的样子让她不知道要怎么跟它打招呼。

 

广播员又在刚刚经过的新站,它是羊八井,又一个熟悉的新地名。对面山上越来越频繁出现牦牛群在看不出草迹的山坡觅食,一段两个人岂今为止最长的火车旅程就要到站了。时间是经线,距离是纬线,作抛物线运动的一群人从出发开始就期盼着终点快来。

 

终点,终于再一次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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